ARS LONGA VITA BREVIS

两个世界03

BG向/超现实向


#回归现实

此刻我站在熟悉的公交站,看来是回归了现实。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伴着久久不能散去的耳热心跳,脑内回放着几分钟前的事情,我们俩接吻了啊,他用力地抱住我,我们俩深吻了。这些仅仅是几分钟前的事情吧,他身上的香水味都没有彻底消散呢。

“那一刻,空松真是男友力爆表呢......”

然而,我明知道自己不会在那个世界长留,还撩动了他的心,果然是我太自私了吧?这样做伤害到他了吧?此刻空松在心痛吗?在惦念我吗?后知后觉,发现我做了很多蠢事。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

有人提醒才意识到,我匆忙捡起我的手机和挎包。看了时间,从下车时到现在好像才过了几十分钟的样子。


这周日不用我值班了,11点多才醒,再磨蹭了一个多小时,吃着午饭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刷漫画,おそ松さん是土日双更的。

“噢对了,最近在停刊。”

然而app首页横幅却还是有おそ松さん,难道是未公开的番外?话题很吸引眼球:“继十四松之后,空松的彼女也出现了?!”这个彼女只有黑色剪影。

“什么?!爸爸给空松画官配了吗?!怎么能这么乱来!”

不会又是个奇葩女吧?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点开最新篇。

“这个女人,这些事情!天啊......”

完全被惊吓住了。惊叹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巧合?这个发型,这个相貌特征,不就是我吗?就连衣着打扮都是昨天下班时的样子!如果只是这种程度我就不会惊讶了,但是,从阻止空松自杀到摩天轮拥吻的事情都呈现在漫画上!

“怎么会......这样?!”

我抖着手迅速拨通了我爸的电话。爸爸在疗养,漫画却没有停刊的事情已经很奇怪了。不接电话?我又拨通了他助手的电话。

“喂?秀则吗!”

“噢,是姐姐啊,什么事?”

“漫画更新了!怎么回事?是我爸画的吗?还是你们工作室——”

“应该是老师画的吧,醒来时我就发现漫画已经上传了呢。不过这一篇真的是绝了,松圈都炸了,实时热搜第一现在都没下来啊!”

“爸爸不在工作室作画......好了,没什么了。继续忙吧。”

“再见。”


看一眼评论区,确实炸了。说彼女拆色松cp了所以很愤怒的,说来离我们空松远一点这种嫉妒言论的,说空松也有一个爱他的姑娘而欣慰的,说被空松吻女人的场面弄得热血沸腾的,说剧情离谱太跳脱的。又讨论到彼女,其中也有夸彼女漂亮又是个医生这样的人设不错的,说因为是医生所以应该是年龄30岁左右的老女人的,又逐渐有一些人指出,这个彼女的原型就是作家的女儿,估计是被某个知人看出来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空松的彼女话题热度一直很高,推上活跃的画手们相继出了很多同人图,其中不乏一些R18的作品(捂脸)。同人常常会描述到彼女和空松结合了,之后顺理成章地结婚了,空松为了养家找到工作,两人有了一个长着和空松一样眉毛的小baby......虽然不是和明星公开恋情,但是这种被推上热搜的感觉很别扭啊。

“这样的两人的确很幸福啊。”

然而同人只是同人,空松不会有这样的结局吧,他可能还会遇到其他死亡事件,其他松也是。我还能像上次那样恰巧阻止吗?还是,我是不是应该央求爸爸,至少给他们一个平淡的结局?我确实想不透,为什么爸爸一定要杀了他们。


忙碌中不知不觉已是星期六。好在下午没什么事,拿出手机看看今天的更新。还确实继续更新了,有点担心那天之后的空松,是否遇到什么事故,或者试图再次自杀,或者因为“失恋”抑郁地待在家里,又或者......彼女的事情翻篇了,上演了一出新的故事也说不定,如果是那样的话,大概就会把我忘了吧。这种不具有完整连贯剧情的漫画,想让角色忘掉什么就忘掉什么。

可是漫画走向好奇怪,为什么画风突变了?好可怕......


#人生有时

美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任何时候都是这样。

“啊,是空松啊。”

“呐,豆丁太,给我一瓶酒,你的摊里最烈的那种。”

“可是我要收摊了啊岂可修——”

“拜托你了。”

“八嘎,你在哭吗?”

豆丁太一向刀子嘴豆腐心,将一瓶酒放在我面前。

“唉......现在还没有和你的兄弟们和好吗?”

“啊,应该没什么吧。我现在只感觉,内心好混乱啊。”

“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当然......但是身为一个男子汉,无论多悲伤的事情都要潇洒地笑对才是啊岂可修!”

关于momo酱的事情,我还是咽下去了,毕竟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能比豆丁太的花精事件更天方夜谭。就算说出来,也会让豆丁太想起他的花精,使他徒增伤感吧。

“这种时候酒精确实是良药吧,豆丁太。”

连续灌了两瓶,之后我都听不清楚豆丁太对我说了些什么,我对他又回复了什么。困倦感袭来,应该回家睡一觉了,我从里兜掏出现金拍在桌台,晃晃悠悠地起身离开,也不知道豆丁太在后面对我喊什么喊......


缓了好一会,终于认清往家走的路,开门时已经是全部关灯的时间。进入玄关的时候,黑暗中扶了右手边的鞋柜,我摸到柜面上有什么东西,凭借手感能判断应该是一把厨刀,刀把还湿漉漉的,放在这里会割到手很危险啊。拿着它要踩上木地板正往厨房没走几步,踩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往前重重地摔了一跤,厨刀从手中飞出。坐起来摸一摸地面上的障碍,原来是个人,这个时间不好好睡在屋子里却跑到玄关躺着的无非就是十四松吧,真是的,踩到他一脚也睡得这么熟,还是把他背回房间吧。可是这脚底黏糊糊的是什么呢,想着,顺手开了个灯。

“怎么会......不可能......啊......啊!!!骗人的吧!这是骗人的吧!!!”

巨大的冲击使得我几乎是哭着喊出声的,灯光之下是一个惨案,是一个凶杀空间,倒在地上的确实是十四松,是,被割了喉的十四松!脚底黏糊糊的是血泊,墙壁、鞋柜、盆栽、电话都溅上殷红的血渍,当视觉接受了这是血液的时候,被酒精麻痹了的嗅觉慢了半拍,这才意识到整个空间弥漫着血腥的气味,我无法克制从胃里传来的强烈呕吐感......

“爸爸妈妈!小松!椴松!哈啊......哈啊......轻松!一松!你们在哪里!!!”

我的兄弟们各自死在屋内不同的地方,都是被残忍地割喉。此刻双亲不知去了哪里。

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平和安全、连偷盗案都几乎没有的市区内,一个没有任何借高利贷历史的,永远不可能得罪黑道的清白家庭,一夜之间惨死了五口人。难道是无理由作案的变态杀人魔出现了吗......

“对了......报,报案!”

当我冲向一楼的要打电话时,看见爸爸和妈妈一脸惊恐地怔在门口。

“空松,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十四松......”

妈妈当场晕厥了。


我陷入了死循环,必须死的循环,因为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外人看来,我都是合情合理的杀人者。先是长期活在他们的嘲讽和否认之中,在心中早已埋下了怨念的种子,性格也开始扭曲,整天有着不切实际的奇怪言行,最近被五个兄弟见死不救、暴力对待的事件是导火索。那之后,忽然有一天喝高了,对豆丁太说希望自己出生在独子家庭,有这么多兄弟是一种悲哀,回到家中失去理智持刀杀人......人们都会这么推论的,就连爸爸也这么怀疑着,毕竟警方调查结果,附近任何监控都没有拍到除了我以外可以在那个时间进屋作案的人,屋内没有任何外人留下的痕迹,而且那把被确定为作案凶器的厨刀,也只有我一个人的指纹。但是爸爸坚持要求给我进行精神鉴定,因为他认为,自从那件事之后其实我的精神可能出现了问题。这些话在上次探监的时候说过,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爸爸衰老了十年。而且哭着告诉我,妈妈,心脏病发作去世了。

警察每天对我进行明明不可能有答案的审讯,不让我睡觉,强光照明一直对着我开,刺眼又灼热。等到连警察都审问得口干舌燥、怒火伤肝,骂骂咧咧地向我脸上砸来一沓文件后才把我重新关进牢房。可能,也许,在这种精神摧残和心理暗示下,人会渐渐失去自我,连自己都会相信自己应该是借着酒劲杀了人,只是一开始恍惚的神经和自保的心理使自己坚信没有杀人,直到有一天精神完全崩溃时,不受控制地回答:“人就是我杀的”。

第二次看到爸爸的时候,脸上已带病容。他说,他请求了旗坊协助查找凶手,旗坊动用黑白两道的势力追捕真凶,所以安慰我在监狱里挺住,总是有希望出狱的。爸爸没有再来第三次,因为,突发脑梗塞死亡......

到此为止,我失去了我的全部。我承认我懦弱,已无法撑到证明清白的那一天,就算出狱也无法面对背负着杀人魔的罪名被世人唾弃着独活。如果是真正的男儿,就应该活到最后,将仇人绳之以法,但是一种深深的宿命感,那个人永远都找不到。所以我想,我已经可以很情愿地对审问我的警察说:“人就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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