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S LONGA VITA BREVIS

太阳的后裔12

也许是子弹的成分特殊,被击中者在死亡的同时从中弹部位开始全身出现急剧的纤维化。空松本能地将目光投向右方向,依旧看见相同的军装,整个军使用这种非常规子弹的除了生化部队再无二者,生化部队的介入意味着这片战场迟早要面临不道德的对战方式。将不择手段演绎到极致是生化部队的一贯传统,空松对他们不可能存有好感。
那个站在远处开枪的生化兵不知此方状况,仅仅是射杀后要离开。体态较小,应该是个女兵,但空松箭步冲过去并不打算对她和气讲话,猛劲拉住她。
“知不知道什么叫误杀罪?!看来得在军事法庭上见了,叫什么名字上级是谁?!说!”(空松)
考虑到对方是女兵,空松虽然很愤怒但说话音量一直控制着,然而掩藏不住的戾气让整个人都变得很可怕。瞥了一眼她的胸章,中尉兵。再看看臂章,有被蛇缠绕的知善恶树图案,是生化部队中的尖端,一般部队都要退避三舍的“蛇组”。
“放开!食人种不射杀留着过七月十五?!”
女兵也怒了,抬头用一种“妈的智障”的眼神看了空松一眼。居然是阿瑞尔,在闪动的灯光下带有怨气的异色双眼看上去更有距离感。没想到近期最想见到的人会以这样令人排斥的形式重逢,生化兵,射杀战友的生化兵。空松这才松开她的胳膊,这是一种愤怒值爆表却绝不能发火的特殊情况,如果当事人不是阿瑞尔,事态发展就完全不同了。
空松指着地上的尸体,控诉似的说:“他还保留理智,你是医生,这是一个医生该讲的话吗?!”
“命令面前无关身份。有异议去质问总司令部。”(阿瑞尔)
她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扭头就走。原来可以这么陌生,其实也没有熟悉到哪去。
命令,一句命令就是一切,不会为了救人而迂回一下,其根本是因为没有对同类的慈悲心。当她在游乐园时开玩笑地说过“本该在急救室就把你了断了的”,现在想起这句话原来很符合这类人的取舍观。
空松敢怒不敢言,掉头回去示意手下收尸,但另几个防化兵到场后阻止他们包装尸体,表示要就地焚毁,且不得从尸体上取走任何东西,全部焚毁。即使不认同也没办法,在变异种占领的地盘上生化部队有绝对的作战发言权,陆战部队得到刚运输来的特制武器被打发去清除变异种,都没有为连尸体都带不走的战友默哀的间隙。在海岸待机的兵力也随即被召入城内执行清除任务,由于完整变异种没有体温,红外侦察失效,在搜索时更是大费周章。猎杀,焚毁,猎杀,焚毁...这里成为一个乌烟瘴气的即时火葬场。
接下来的十几天,防化作业伴随清除作业一同进行,当时失踪的十一名士兵全部被确认为死亡,其中三名感染病毒变异为食人种,一名被射杀,两名疑似自杀,另八名被食人种捕食。以目前的勘察消息称病毒源并不在波江,索性制造几场抗毒人工雨控制疫情。天晴地干后的几日工程兵部队便入驻波江重建城镇设施,变异种出现过的城镇都被圈为军事禁区。在善后收尾阶段,另一支陆战部队接替原作战兵力驻守南部,由于波江多处空城,因此很快回归防卫线以内,空松等人便移至相对安全且已开始逐渐恢复商业活动的北部城镇养精蓄锐。到达的第二天就得到消息,赫朗大部分地区被收复,在其西北部划定停战线。由于赫朗北部隔一条海峡就是集中大量敌军的区域,形成不得不暂时停战的局面。
难得平静的停站期间。从疫区回来的全体士兵需要接受全身检查。
排队等待抽血。或许人只有在安静的时候才会陷入反思,这些天不止一次想过或许并不是阿瑞尔不愿意救人,而是完全无法救治,直到现在他都没听说过确切的治疗食人变异种的说法,无论治不治得好全部推给医生并恶意揣测是一种不堪的自私。站在阿瑞尔的角度上看,分明是她及时开枪消除在场士兵被感染的风险。无论是自己还是她都意在救人,都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令不同选择在同一时刻碰面的情境。
等到空松前面只有五六个人的时候才发现为这排队抽血的人是阿瑞尔,不巧,与她冷漠的双眼对视了,尴尬。再等到前面只剩两个人的时候,她起身离开,片刻后来了另一个相貌姣好的长发姑娘。到了他的顺序,看见她是笑盈盈的状态,低声说了一句“你好”,亲切地。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上次研究站最后现身的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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