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S LONGA VITA BREVIS

伊卡洛斯(01)

战争 架空
克隆人一般有两种用途,一种是投入实际应用的,一种是专门供科研实验用的。他们的颈后都印有细微的隐形纹章,就像商品要被打上商品编码一样,包括代码和名称,也会有所属组织或生产方的指定图标,在特制的验证药剂注射下才能显形。
GS70224394_matsuno06,今天是一个送身负“matsuno”字样的战争机器上路的日子,有雨后的清冷却没有马上放晴,似乎还有一场没下完的雨一样。丧主是松野空松,东亚裔,海军陆战队军官。作为军人,在太平洋战场拼杀多年经历和见证的生死离别犹如恒河沙数,泪腺本应退化为零,但他却捧着逝者的遗像无声地哭了一路,如同把昨天没下完的雨水放入他的双眼一样,都来不及擦干。承载一口黑漆杉木棺材的黑色灵车要驶向原国家烈士陵园,棺中主人被授予烈士称号,安排厚葬。人都没了,这种形式,感觉这就像一个军人得到的那些放在家中默默蒙灰的勋章们一样无用,却没有推辞的理由,但至少人死留名成为唯一的安慰,毕竟一个克隆人得到这样的待遇也是一种社会进步。曾经活跃于战场的战争英雄,前不久见面时还叽叽喳喳话特别多的弟弟,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最短却最亲近空松的松野椴松,也就这样身体躺在棺内,光影成为黑白映像留在相框中奉于白与黄的花簇之间。
事实上松野空松只有一个亲兄弟,一个叫松野小松的,派往中东战场的海外特战部队上尉,是他的孪生哥哥。但他还有其他弟弟,基于他们兄弟两人的基因制造的克隆人还有四个。在兄弟俩十七岁时第一批试验品中诞生的松野轻松死于三年前,他身体能力平庸,却拥有强劲的大脑,曾于陆军战略情报局科技处担任情报技术人员,在“虞美人事件”期间惨遭敌方毒杀。其次是十八岁时同期生产的松野一松和松野十四松,他们是问题比较大的产品因此并不适合投入战争,然而生命力和恢复力瞩目就用于克隆人优化实验中。一松在一年前被拉到战场为断臂休克中的空松贡献了大量血液与一条手臂,就因为他只是个克隆实验体的理由,连麻醉都没有好好上,这个事件让一松变得更加厌世,也成为空松一辈子的愧疚...十四松则在人体极限强化试验期间出现精神失常,长此以往最终不治而亡,但事实上研究团队有没有全力抢救都要画上问号。再之后,二十岁时生产的一批克隆人中就包括各项指数都令人满意的椴松,却也正值大好年华时死在战场封为英雄,其实就是在关键时刻被司令部当作炮灰牺牲罢了。只要留意烈士名单,就知道最近成为烈士的人多为克隆人,很明显,是因为人们理所应当地将他们视为工具般的存在,从来没有以与自己平等的生命体来看待,在这种特殊时期更甚。因为他内心深处藏着不符合军人铁血的感性,无法接受那些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鲜活生命只是一些用完就扔的工具的事实,认定他们就是自己的弟弟,即使在这样一个战乱年代也不想失去其中任何一个人,然而事实打击了他一次又一次。
“其实就连我们自己的死亡也可能是时势使然,更何况那些没有上帝诚意的流水线产品?相比之下你会选择牺牲辛辛苦苦培育长成的自然人还是那些Ctrl+C、Ctrl+V?”小松就像大多数人说得那样,半年前在庆功宴上不痛不痒地嘲笑过空松怎么那么八婆。“我们同胎同脸,秉性却全然不同啊,你个人渣。”当时半醉的空松这么反驳小松。但小松做出这样的反应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冷血,和空松相反,他常年在远方战线,确实很难与那些克隆弟弟们有交集。然而小松在这次椴松牺牲后特意发邮件安慰空松,并祝贺他此次C17区战役的胜利,用语还颇为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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